四面楚歌：一个盖世英雄的最后一夜，也是中考文言文的必考点

【来源：易教网 更新时间：2026-11-06】

先给你讲一个两千多年前的深夜

公元前202年的某个深夜，垓下，一个叫项羽的人睡不着。

他这辈子打过太多硬仗，巨鹿之战破釜沉舟，那会儿他敢把锅砸了、把船凿沉，带着士兵就跟几十万秦军拼命，眼都不眨。可这个深夜，他听到了一种声音，四面八方飘来的歌声。

唱歌的人，是刘邦的部队。

唱的是楚地的歌谣。

项羽当场就懵了。用原文的话说：

> 项王乃大惊曰：“汉皆已得楚乎？是何楚人之多也！”

翻译一下就是：难道汉军已经把楚地全部拿下了吗？怎么他们那边楚国人这么多啊！

这就是“四面楚歌”这个成语的出处。它后来专指一种处境：被四面围攻，孤立无援，走到绝路了。

这段文言文为什么值得你反复读三遍

因为它是中考文言文阅读的常客。故事短，人物少，但考点密度极高。咱们先把原文摆出来：

> 项王军壁垓下，兵少食尽，汉军及诸侯兵围之数重。夜闻汉军四面皆楚歌，项王乃大惊曰：“汉皆已得楚乎？是何楚人之多也！”项王则夜起，饮帐中。有美人名虞，常幸从；骏马名骓，常骑之。于是项王乃悲歌慷慨，自为诗曰：“力拔山兮气盖世，时不利兮骓不逝。骓不逝兮可奈何，虞兮虞兮奈若何！”歌数阕，美人和之。

项王泣数行下，左右皆泣，莫能仰视。

全文一百多字，讲了一个完整的场景。先看最容易被忽略的一个字，壁。

“项王军壁垓下”的“壁”，加括号的话，你要写出“驻扎、驻守”这个意思。名词活用作动词，是文言文考试的经典套路。类似的还有后面可能学到的“军”，同样可以表示驻军。看到名词后面直接跟地点，脑子里要立刻弹出两个字：活用。

再看几个高频实词：

- “围之数重”的“数”，读shù，意思是“几”。

- “项王则夜起”的“则”，意思是“就”。

- “自为诗曰”的“自”，意思是“自己、亲自”。

- “莫能仰视”的“莫”，意思是“没有人”。这个字特别爱考，因为很多同学会把它当成“不要”或者“暮色”的“暮”，掉坑里就完蛋了。

两个翻译题，教你怎么拿满分

中考翻译题的评分标准很朴素：关键词要对，句子要通顺。看两句常考的翻译。

第一句：汉皆已得楚乎？是何楚人之多也！

参考译文：汉军都已经取得了楚地吗？为什么楚国人如此之多呢！

这里有个句式要注意，“何楚人之多也”属于典型的疑问句式，“何……之……”，直译过来就是“怎么楚国人这么多呢”。翻译时把“何”处理成“为什么”“怎么”，句子就顺了。

第二句：歌数阕，美人和之。

参考译文：唱了好几遍，美人随着歌声应和起来。

这句的坑在“阕”和“和”两个字上。“阕”读què，量词，表示歌曲的一首或者一遍，一首歌结束后叫一“阕”。“和”这里读hè，跟着唱、应和的意思，千万别读成hé。这两个点，一个考文化常识，一个考读音和词义，都是命题老师的心头好。

翻译题还有一个通用技巧送给你：遇到实在拿不准的字，先看句子结构，再看上下文语境。像“美人和之”，前面说项羽唱，后面说“和之”，唱完之后接着做的一个动作，顺着逻辑推，无非是跟着唱、陪着哭，答案基本跑不出这个范围。

垓下之后，还有你必须背下来的两句诗

项王夜里起来，在帐中喝酒。身边有两个人：一个美人叫虞，一个骏马叫骓。他对着这两位“老搭档”，唱出了那首千古绝唱：

> 力拔山兮气盖世，时不利兮骓不逝。骓不逝兮可奈何，虞兮虞兮奈若何！

我力气大到能拔山，我的气概盖过当世；可如今时运不济，乌骓马也跑不动了。马跑不动我该怎么办？虞姬啊虞姬，我又该把你怎么办？

唱了好几遍，虞姬跟着应和。项羽的眼泪一行行落下来，左右的人都跟着哭，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。

这个画面，司马迁写得克制又狠。一个曾经号令天下诸侯的霸王，此刻只剩眼泪。后来项羽突围至乌江，自刎而死。

关于这段历史，历朝历代的名家都写过诗，有两句你必须记牢，因为考试真的会考。

第一组，李清照的《夏日绝句》：

> 生当作人杰，死亦为鬼雄。至今思项羽，不肯过江东。

李清照写这首诗，是有背景的。当时金兵南下，南宋朝廷一路南逃，偏安一隅。她借项羽宁可自刎、也绝不苟且过江的气节，讽刺当权者的软弱退缩。所以如果考题问你“表达了对项王的什么感情”，答案应该落在赞颂、敬佩这几个字上，他钦佩项羽宁死不屈的英雄气概，同时暗含对南宋统治者苟且偷生的批评。

第二组，毛泽东的《七律·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》：

> 宜将剩勇追穷寇，不可沽名学霸王。

这里的“霸王”就是项羽。意思是：要将革命进行到底，决不能像项羽那样为了所谓的“仁义名声”而放走敌人、错失良机。当年鸿门宴上项羽放走刘邦，埋下的正是这颗雷。

你看，同样一个项羽，李清照写他佩服他的气节，毛泽东写他提醒世人别学他的妇人之仁。同一个历史人物，站在不同角度，得出完全不同的评价，这本身就是中考作文绝佳的思辨素材。写“评价历史人物要全面”、写“立场决定视角”，这个例子往文章里一放，档次立刻就上来了。

把这篇的考点打包塞进你的脑子

来，跟着我复盘一遍：

实词四连： 数（几）、则（就）、自（亲自）、莫（没有人）。

活用一个： 壁，名词活用作动词，驻扎、驻守。

翻译两句： “汉皆已得楚乎？是何楚人之多也”和“歌数阕，美人和之”，重点抓“何……之……”句式、“阕”和“和（hè）”的理解。

常识一组： 项羽兵败垓下，在乌江自刎；李清照《夏日绝句》赞其气节；毛泽东“宜将剩勇追穷寇，不可沽名学霸王”警醒世人。

文化常识两个读音： “阕”读què，“和”在此处读hè。

这篇文言文最妙的地方在于，它用一个深夜、一杯酒、一首歌，写尽了英雄末路的全部悲凉。等你把这些考点都啃透了，不妨再回头通读一遍原文，你会发现，自己读到的已经不只是考试素材，还有两千年前那个夜里，一个真实的、会哭的人。

这才是学文言文最过瘾的地方：隔着一千多年的文字，你依然能摸到那颗滚烫的心。

把这篇文章转给那个还在为文言文发愁的同学吧，顺便考考他：“莫能仰视”的“莫”，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