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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在作文里对我说“其实我并不想长大”的女孩

【来源:易教网 更新时间:2026-01-13
那个在作文里对我说“其实我并不想长大”的女孩

一、 一封藏在作文本里的“信”

晚上十点,办公室只剩一盏灯。我批改着那摞总也批不完的作文本,题目是《老师,我想对您说》。大多是些程式化的感谢,或是一些俏皮的“减负”请求。直到翻到她的本子。

字迹不算工整,甚至有些潦草,能看出下笔时的急促和汹涌。这不是一篇为得分而写的作文,这是一封没有信封,直接摊开在老师面前的信。

“敬爱的老师,您好!我有满肚子的话想对您讲,可是因为怕您不相信,不敢讲。这次就让我借助手里的笔,一下子都倒出来吧!”

开篇就把我看得心头一紧。这种“倒出来”的架势,预示着她心里装着不轻的东西。

“老师,我想对您说:老师,您上课时为什么总看着我呀!是不是怕我思想开小差?这个疑惑已经藏在我心里好久了。”

我停下笔,努力回忆。是她,那个坐在教室中间靠后位置的女孩。上课时,我的目光确实会习惯性地扫过那片区域,为了观察全班的听讲状态。但在她心里,这道普通的目光,成了一道带着审查意味的凝视。她首先感知到的,不是关怀,而是“怕我开小差”的监视。孩子对成人目光的解读,常常精准地反映出她内心的预设。

二、 “笑嘻嘻”背后的重量

她接着写,文字像打开了闸门。

“老师,您别不相信,其实我是个特别自卑的女孩。因为我有一个坐过牢的爸爸,有一个不听话的姐姐,还有一个离过婚的妈妈,别人经常会为此而鄙视我。”

短短几句,勾勒出一个孩子眼中破碎的家庭图谱。每一个身份标签——“坐过牢”、“不听话”、“离过婚”——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,压在她的自我认知上。她不是为具体某件事自卑,而是为这些她无法选择、无法改变的“关系”和“历史”感到羞耻。

她认为“别人”会因此而“鄙视”她,这种想象中的“他者目光”,往往比真实的评价更具杀伤力,它内化成了自我审判。

“老师,我常想,如果时光可以倒流,那该多好啊!其实我并不想长大,因为长大了就会有太多的烦恼和压力。”

“不想长大”,这句话从一个孩子笔下写出来,格外让人心疼。童年本应是向往成长的年纪,她却想退回时光的隧道。因为她预感到,成长对她而言,意味着要直面和承载更多复杂的东西,那些来自家庭的“烦恼和压力”。她想冻结时间,或者逃回一个更简单的过去。

紧接着,她揭示了日常状态与内心世界的割裂。

“别看我平常笑嘻嘻的,其实有些事情我心里比谁都清楚。如果我整天板着脸,别人就不会跟我玩了,老师也会讨厌我,我就会变成别人眼中的异类,成为同学们谈论的热点。”

原来,那张“笑嘻嘻”的脸,是她精心练习的社会面具。一个小学或初中的孩子,已经如此深刻地理解了社交的“潜规则”:你必须表现得合群、开朗,才能换取同伴的接纳和老师的喜爱。她用笑容来避免自己成为“异类”和“热点”,这是一种过早成熟的自我保护,背后是深深的孤独和不安全感。

她清楚一切,这份“清楚”,恰恰是最大的负担。

三、 她真正想要的东西,用钱“忽悠”不来

她对亲情的渴望,写得直接又心酸。

“爸爸总是对我说亏欠我的太多了,以后会补偿我的,偶尔用钱来忽悠我一下,可是我想要的并不多,我只想要他们的伴陪和关爱。但是爸爸和妈妈都没有做到。”

“亏欠”、“补偿”、“忽悠”,这些词用得如此精准,透露出父亲沟通方式的简单甚至敷衍。大人总以为“补偿”未来可以解决“亏欠”过去,用物质(钱)可以填充情感的窟窿。但孩子要的,是当下具体的“陪伴”和抽象的“关爱”。她用了“忽悠”这个词,带着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清醒和无奈。

她知道那“钱”是什么性质,她没有被“忽悠”住,这更令人难过。

家庭给不了的,她转向了同伴,但这里也有波折。

“老师,不知道为什么,我们班的有些同学,一开始是跟我玩得非常好的,可是后来她们就不跟我玩了。但我也没那么在意,因为我也找到自己的新伙伴了,我们各玩各的,毕竟我们来学校的目的不是为了玩,而是为了学习。”

这段关于友谊的叙述,语气故作轻松,却泄露了困惑和失落。“不知道为什么”,她是真的不明白友谊变化的原因,是自身敏感的性格,还是家庭背景无意间流传开来带来的微妙影响?她说“没那么在意”,用“找到了新伙伴”和“来学校是为了学习”这样理智的理由来说服自己,甚至说服老师。

她在学习上找到了一种避风港和价值感,这或许是支撑她最重要的东西。

信在一声“谢谢您的倾听”中结束。她卸下了一个包袱,把另一个更重的包袱,轻轻放在了老师的桌上。

四、 当我们面对一个“不想长大”的灵魂

这封信在我案头放了好几天。我一直在想,作为老师,我看到了什么,又该如何回应。

我首先看到的,是一个内在情感世界极为丰富和敏锐的孩子。她能清晰地感知并命名自己的情绪(自卑、烦恼、压力),能洞察人际互动的微妙规则(用笑容换取接纳),能辨析情感需求与物质给予的区别(要陪伴不要忽悠)。她的认知能力,尤其是情感认知,远超她的年龄。这份“早熟”,既是生存的智慧,也是心灵的负累。

其次,我看到家庭系统的问题,如何具体而微地投射在一个孩子身上。她不是直接承受暴风雨的那一个,却是站在屋檐下,被每一滴渗漏的雨水浸透衣衫的那一个。父亲的过往、母亲的婚姻、姐姐的状态,这些成人世界的纠葛,构成了她自我故事的沉重背景板。她无法改写背景,只能学习如何在这样的背景下站立。

最重要的是,我看到了教育的契机。她写信,就是一种求助,一种连接的努力。她把“为什么总看着我”这个疑惑放在开头,说明她在乎老师的看法,渴望与老师建立一种超越“监视与被监视”的真实关系。

她把学习定义为学校的主要目的,这既是自我保护,也为我们提供了支点——通过在学习上建立扎实的成就感,来逐步稳固她摇晃的自我价值感。

五、 不是每个孩子都敢写下这样的作文

我最终没有在作文本上写下长篇大论的评语。我只用红笔,在她那句“老师,您上课时为什么总看着我呀!”下面画了一条温和的波浪线,在旁边写道:“因为你的眼睛亮亮的,听讲很认真,让我忍不住想多看几眼。下次上课,你可以对我笑一下吗?让我知道我的目光没有打扰到你。”

然后,我找了一个很自然的机会,在走廊“碰到”她,像是随口一提:“嘿,你作文里写的那些新伙伴,是哪几位呀?下次小组活动,我想请你当组长,你可以带着她们一起。”

我没有提及家庭,没有戳破她的“伪装”。我回应了她抛出的两个具体“线头”:对目光的疑惑,对同伴关系的叙述。我用行动告诉她:我听到了,我在意,而且我会用你感到安全的方式靠近你,在你划定的边界内支持你。

教育中,有很多宏大课题。但很多时候,教育的全部艺术,就藏在如何回应一个孩子悄悄递过来的眼神,如何接住她藏在作文本里那句沉重的“其实我并不想长大”。

每一个“笑嘻嘻”的背后,可能都有一片不为人知的海洋。我们未必需要潜入海底,但我们要知道海的存在,并为那片海域,留出一片可以停靠的、风平浪静的港湾。让她知道,即使不想长大,也有人愿意守护她此刻的码头,直到她积蓄起驶向远方的勇气。

那篇作文,我悄悄复印了一份,珍藏起来。它提醒我,教师工作的本质,不仅是传递知识,更是辨认那些沉默的呼救,并以一种不惊动脆弱尊严的方式,递出一只手。那个女孩现在依然“笑嘻嘻”的,但我知道,当我的目光再次掠过她时,那目光里应该装着什么——不是巡查,是看见;不是怜悯,是懂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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